第49章:EMP瘫痪,成功登船 (第2/2页)
模型生成三条路线。
第一条:正面突袭,成功率18%。
第二条:诱敌至维修通道,利用结构弱点制造坍塌,成功率43%。
第三条:放弃抵抗,藏匿等待降落,失败率97%。
他选第二条。
他故意在主通道留下一串带血的脚印,然后退回维修通道入口,躲在顶部通风管下方。这里有根松动的承重管,只需轻微震动就会脱落。
两分钟后,两名作战员进入主通道。一人持短程脉冲枪,一人用电击棍。第三人留在舰桥监控。
“这边有血迹。”
“追。”
他们走近维修通道。陈骁屏住呼吸。当两人踏入预定区域时,他用匕首柄猛敲墙面三次——模拟金属坠落声。
两人抬头。
就在那一瞬,他拉动绑在通风管上的细线——那是他刚才用作战服撕下的布条做成的触发装置。
松动的管道轰然坠落,砸中其中一人肩膀,另一人被飞溅的碎片击中面部,倒地不起。通道被部分堵塞,剩下那人踉跄后退,试图呼叫支援。
陈骁没给他机会。
他冲出藏身处,扑向未受伤的作战员。对方举枪,但他动作迟缓——受惊后的本能反应比训练慢了零点六秒。陈骁侧身避过枪口,左手抓住对方手腕,右手匕首横切其咽喉下方软组织。不是致命一击,而是切断声带和部分气管,让他发不出完整警报。
那人捂住脖子,发出“嗬嗬”声,跪倒在地。
陈骁夺下脉冲枪,检查弹药:半满。然后拖着两人尸体塞进通道深处,用掉落的管道掩盖。
还剩一个。
他在舰桥。
陈骁沿着主通道前进,每一步都放得很轻。右腿几乎支撑不了体重,他用手扶着墙,指甲抠进金属接缝。视野模糊,但他强迫自己看清标识:前方左转是驾驶舱走廊,右转是生活区。
他选择左转。
走廊尽头是驾驶舱门,合金材质,电子锁闪烁绿光。门旁有身份验证面板,需要虹膜或指纹。他没有权限。
但他记得一件事。
三个月前,在一次类似任务中,他曾见过这种型号飞船的临时通行码。不是破解,是偷听——两名技工在维修时闲聊,提到紧急情况下可用测试代码“7-4-9-Alpha”解锁导航系统。那是旧版协议,理论上已被淘汰,但如果飞船处于自动驾驶切换阶段,系统可能会接受兼容指令。
他走到面板前,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如果错了,警报会立刻响起。
如果对了,他还有三十秒窗口期进入系统。
他输入:7-4-9-Alpha。
回车。
面板闪烁,提示:“验证中……”
三秒。
绿灯亮起。
门锁解除。
他推门而入。
驾驶舱内,最后一人正背对门口操作控制台。听到动静,他猛然转身,手中电击棍扬起。
陈骁没等他出手。
脉冲枪连发两枪,击中对方胸口。能量冲击让那人倒飞出去,撞在仪表盘上,昏死过去。
他上前检查,确认无呼吸心跳——能量过载导致心脏骤停。死了。
他把尸体拖到角落,然后坐进主驾驶位。
座椅自动调节,贴合背部曲线。面前是弧形主控屏,显示飞行状态:高度300米,航向东南,速度180公里/小时,目的地未知。
他接入数据接口,将防磁箱中的硬盘连接主控系统。屏幕弹出提示:“检测到外部存储设备,是否导入任务日志?”
他点击“是”。
系统开始读取。进度条缓慢推进:1%……5%……12%……
突然,警报响起。
红光闪烁。
“检测到未授权操作,启动隔离程序。”
主控屏分裂画面,左侧显示通道加压进度:维修区、物资仓、生活区正在逐步封闭。右侧提示:“六分钟后,驾驶舱将进入独立供氧模式,其余区域强制排空。”
这是安全机制——防止敌方控制飞船后逃脱。
他必须在六分钟内解除锁定。
他调出系统菜单,寻找手动覆盖选项。但权限被加密,需要高级认证。
他回忆蜂巢计划时期的系统架构。这类飞船的操作系统底层仍保留测试接口,用于远程维护。只要找到调试端口,就能绕过权限限制。
他低头查看控制台下方。
果然,有一个隐藏式物理接口,盖板上刻着“ServiceOnly”。他撬开盖板,插入自制的终端残片——那是他从上一章保留下来的最后一点可用组件。它不具备完整功能,但足以模拟测试设备信号。
屏幕跳转。
“调试模式激活。请输入指令。”
他输入:OverrideLockdownProtocol.Confirm:Y.
系统响应:
“隔离程序已解除。”
红光停止闪烁,通道加压暂停。
他松了口气,靠在座椅上。全身肌肉松弛下来,但神经仍紧绷着。他知道这不代表安全——地面可能已派出追击编队,空中雷达正在扫描这片空域。他必须改变航向,否则很快会被锁定。
他调出星图导航系统。当前航线指向东南,终点坐标模糊,可能是某个秘密基地。他需要一个新的目的地。
他想起一个地方。
旧地铁三号线废弃换乘站地下七层,曾是自由哨兵的一个临时据点。那里有隐蔽的降落平台,也有独立通讯阵列。只要能抵达,他就有可能上传数据,发起下一步行动。
他输入新坐标。
系统提示:“航线变更需二次确认。预计飞行时间:47分钟。”
他点击确认。
飞船轻微震颤,推进器调整角度,航向开始偏转。
他检查剩余资源:脉冲枪电量38%,急救包完好,饮用水半瓶,食物储备未知。防磁箱仍在,硬盘读取进度已达65%。
他解开作战服领口,用湿巾擦拭脸上的血污和汗水。镜面反射出他的脸:苍白,眼窝深陷,左眉骨至耳后的三道疤痕泛着暗红。瞳孔在昏红灯光下呈现出淡金色,像某种机械的反光。
他没看太久。
转头望向前窗。
夜空渐明,云层被撕开缝隙,月光洒进来,照在仪表盘上。远处地平线隐约可见城市废墟的轮廓,像一头巨兽趴伏在大地上。
飞船正在升高。
地面追兵已经来不及了。
他抬起手,最后一次检查视神经终端。界面安静,没有新交易提示。系统休眠中。
他闭上眼。
不是休息。
是在计算。
接下来的四十七分钟,每一秒都可能决定生死。
他必须保持清醒。
必须活着把数据送出去。
窗外,一颗流星划过天际,转瞬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