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修复 (第2/2页)
“对。我在。”
他们继续传递。
一段又一段。
苏婉的头顶,浮现出一段又一段记忆——
林砚拒绝周文清交易,手腕被烫红。林砚在东墙前看代价瓶,眼神很空。林砚泡茶,手在抖。林砚说“茶要喝54℃”。林砚说“你值得”。林砚说“你心里有火”。林砚说“我帮你记住”。
每传递一段,苏婉就失去一段。
她忘了——
忘了第一次见林砚穿的什么衣服。忘了林砚第一次笑是什么时候。忘了林砚第一次叫她“苏婉”是什么语气。
但她不在乎。
因为林砚想起来了。
“苏……婉。”林砚说,“你……第一次……来……穿……深……灰色……风衣。”
“对。深灰色风衣。”
“你……问我……‘喝茶吗’。”
“对。我问你。”
“我说……‘喝’。”
“对。你说‘喝’。”
林砚笑了。
“我记得……了。”
“你记得了。”
“但……你……忘了。”
“没关系。你记得就行。”
“我……替你……记。”
“好。你替我记。”
窗外的天,晴了。
阳光照在百合花上,花瓣是白色的。白是什么?林砚不知道。但花瓣就是这个颜色。没有名字。
苏婉的手,还是那么暖。
暖是什么?林砚不知道。但她的手就是这个温度。没有名字。
但“苏婉”有名字。
“苏婉”是她的名字。
“苏婉”是坐在他旁边、握着他的手、帮他记住一切的人。
“苏婉”是他在意的人。
虽然他忘了“在意”是什么意思。
但他知道,苏婉在,他就安心。
安心是什么?不知道。
但就是这个感觉。
没有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