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看书

字:
关灯 护眼
零点看书 >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 第十三章 柴木裂锋

第十三章 柴木裂锋

第十三章 柴木裂锋 (第1/2页)
  
  第十三章柴木裂锋
  
  大比第二轮这日,天刚亮,比武台四周就站满了人。
  
  火盆里的松脂烧得噼啪响,烟味混着晨雾,呛得人喉咙发紧。台下的青石板上全是露水,踩上去滑腻腻的。我站在人群最后面,左腿一阵一阵地疼——昨天练剑的时候膝盖磕在木墩上,磕破了皮,骨头隐隐作痛。
  
  我往前走,一瘸一拐。每走一步,膝盖就响一声,像木头裂开的声音。
  
  周围的人看了我一眼,又移开目光。
  
  “林天行来了。”
  
  “他昨天把王虎的剑打断了?”
  
  “不是打断,是劈断。一剑。”
  
  “不可能吧,王虎那把剑是精铁打的……”
  
  声音不大,但全都听见了。和昨天不一样了。昨天是“他肯定输”,今天是“说不定能赢”。眼神也不一样了,多了一点东西——不是敬畏,是好奇。像在看一块石头,想知道它到底能滚多远。
  
  我走到台下甲组区域站定。
  
  陆知行站在人群最前排,看到我过来,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脚在地上蹭了蹭。左脚蹭右脚,右脚蹭左脚。然后又探出头来,眼睛下面是青黑的,嘴唇干裂,起了皮。
  
  他的双手攥着衣角,攥得指节发白。
  
  我没看他,看向台上。
  
  王虎已经站在台上了。
  
  二
  
  他赤着上身,皮肤黝黑发亮,像一块铁疙瘩。胳膊有我大腿粗,胸膛上的肌肉一块一块的,鼓得像石头。身上到处都是疤,横的竖的,密密麻麻,有些是新伤,猩红还没干透,有些是旧疤,白得像蜈蚣。
  
  他的大刀立在脚边。刀身比普通刀宽两倍,刀背厚得像块铁板,刀刃磨得发亮,在火盆光里反着冷光。
  
  他看了我一眼,嘴角咧开。
  
  “你就是林天行?”
  
  声音像打雷,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我没说话,一瘸一拐地走上台。石阶被露水打湿,踩上去有点滑。我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踩实了才迈下一步。
  
  王虎上下打量我,目光落在我满身的猩红上,落在我缠着绷带的右手上,落在我一瘸一拐的左腿上。
  
  “就你这副样子,还敢上台?”
  
  他没等我回答,一拳砸在青石板上。
  
  “砰——”
  
  石板裂了一条缝,碎石飞溅,打在我小腿上,生疼。
  
  “我三招之内,打断你的腿。”
  
  周执事站在台中央,手里拿着名册,眉头拧在一起。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个来回,然后举起手。
  
  “甲组第二轮,林天行。王虎。”
  
  “开始。”
  
  三
  
  王虎没拔刀。
  
  他站在原地,两只脚分开,像两根柱子扎在地上。他双手抱胸,下巴微抬。
  
  “你先出剑。不然没机会了。”
  
  我没说话,把锈剑从腰间解下来,握在右手。剑柄上的布条被汗浸透了,又湿又滑。我用拇指蹭了一下,蹭掉一层汗,再握紧。
  
  王虎等了三个呼吸。
  
  “不识抬举。”
  
  他的右手握住了刀柄。
  
  拔刀声很沉,像从石头里拔出一根钉子。
  
  刀出鞘的瞬间,一股风扑面而来。风里带着铁腥味,混着他身上的汗酸味,熏得人喉咙发紧。
  
  他双手握刀,举过头顶。
  
  然后劈下来。
  
  刀还没到,风已经到了。风吹在脸上像刀子割,耳朵里全是呼呼的风声。刀的重量压下来,像一座山。
  
  我没退。
  
  锈剑竖在胸前,双手握柄。
  
  劈。
  
  只有一剑。
  
  剑刃撞在刀身上。
  
  “铛——”
  
  声音很大,像敲钟。震得耳朵嗡嗡响,虎口一震,猩红从绷带里渗出来,顺着剑柄往下淌。
  
  我的膝盖弯了。腰也弯了。肩膀的旧伤像被人撕开一样疼,猩红从绷带里渗出来,浸透了里衣。
  
  但我没倒。
  
  王虎的刀停在我头顶三寸的地方,被锈剑架住了。
  
  他的眼睛瞪大了一点。
  
  “你——”
  
  他咬牙,加力。腮帮子鼓起来,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像几条蚯蚓在皮肤下面爬。
  
  我感觉手臂的骨头在响。从手腕传到肩膀,再从肩膀传到脊背,整个人像要被压碎。
  
  虎口的伤口又崩开了,猩红涌出来,顺着手指滴在台面上,吧嗒吧嗒。
  
  但我没倒。
  
  我侧身,锈剑顺着刀身往下滑,滑到刀柄的位置,猛地一拧。
  
  “咔——”
  
  王虎的刀被带偏了,砍在青石板上。石板裂开,碎石飞溅。
  
  他退了一步,低头看着地上的裂缝。
  
  然后抬头看我。
  
  眼神变了。从轻蔑变成了惊讶,从惊讶变成了愤怒。
  
  “好。很好。”
  
  他重新握紧刀柄,刀尖指着我的喉咙。
  
  “接下来,我不会留手了。”
  
  四
  
  他冲过来了。
  
  不是走,是跑。每一步都踩得青石板咚咚响,像打鼓。刀拖在身后,刀刃划着地面,火星四溅,发出刺耳的声响。
  
  离我三步远的时候,他举起刀,横削。
  
  刀切开了空气,发出一声尖啸,尖得像针扎进耳朵。风压扑面而来,吹得我眼睛发酸。
  
  我弯腰。锈剑贴着地面扫过去,没扫到他的腿,只扫到了他脚踝。
  
  刀从我头顶掠过,削掉了几根头发。头发丝飘在空中,被风吹散。
  
  王虎没收住,身体往前倾了一下。
  
  他的左脚抬起来,想往前迈一步稳住重心。
  
  就是这一瞬。
  
  我往前迈了一步,锈剑竖起来,劈在他握刀的手腕上。
  
  “啪——”
  
  他叫了一声,刀差点脱手,但握住了。
  
  他退了两步,低头看着手腕。手腕上有一道红印,猩红从皮肤里渗出来。
  
  “你……你怎么……”
  
  他没说完,又冲上来了。
  
  这次是竖劈。
  
  刀从头顶劈下来,带着呼呼的风声。我没挡,侧身躲开。刀劈在青石板上,石板裂开,碎石飞溅,打在我脸上,生疼。
  
  他拔刀,再劈。
  
  我又躲开。
  
  再劈。
  
  再躲。
  
  每一刀都劈在青石板上,石板裂了一条又一条缝,碎石飞得到处都是。他的呼吸越来越重,胸膛剧烈起伏,额头上的汗珠顺着鼻梁往下淌。
  
  他的刀重。每一刀都用尽全力。
  
  但劈不中。
  
  陈老根说过,力量大的人,重心不稳。他出刀的时候,上半身前倾,重心会往前移。只要避开第一刀,他的身位就会有破绽。
  
  我等的就是那个破绽。
  
  五
  
  第七刀。
  
  王虎举起刀,劈下来。
  
  这一次,我没躲。
  
  锈剑竖在胸前,双手握柄。
  
  挡。
  
  “铛——”
  
  声音很闷,像敲一口破钟。虎口的伤口崩开了,猩红涌出来,顺着手指滴在台面上。
  
  王虎的刀压下来,力量大得像一座山。我的膝盖弯了,腰也弯了,背上的旧伤像被人撕开一样疼。
  
  但我没倒。
  
  我盯着他的肩膀。
  
  每次挥刀后,他的肩膀都会有一个极其微小的下沉动作。那是他发力的破绽。只有一瞬间。
  
  就是现在。
  
  我侧身,锈剑顺着刀身往上滑,滑到刀柄的位置,手腕偏了半寸,在剑刃接触他肩膀的瞬间拧了一下。
  
  劈。
  
  “噗——”
  
  剑刃切进了他的肩膀。
  
  猩红喷溅出来,溅在我脸上,温热的,咸的。
  
  王虎叫了一声,刀脱手,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退了三步,低头看着自己的肩膀。肩膀上有一道口子,猩红涌出来,顺着胳膊往下淌,滴在青石板上。
  
  他抬头看我。
  
  眼神里不是恨,是茫然。像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你……你怎么能……”
  
  他没说完。因为我又冲上去了。
  
  六
  
  他捡起刀,握紧。
  
  “我要杀了你!”
  
  他吼。声音炸开,震得火盆里的火苗晃了一下。
  
  然后他冲过来了。
  
  不是劈,是刺。刀尖直奔我胸口,不打算留命。
  
  我没退。
  
  锈剑竖在胸前,双手握柄。
  
  挡。
  
  “铛——”
  
  刀尖刺在剑身上,震得我手臂发麻。虎口的伤口又崩开了,猩红涌出来,顺着手指滴在台面上。
  
  王虎不收刀,继续往前推。刀尖顶着剑身,把我往后推。我的脚在地上蹭着,鞋底磨出了烟。
  
  退了三步。
  
  五步。
  
  七步。
  
  我的脚跟碰到了台边的石柱。
  
  没地方退了。
  
  王虎的眼睛红了,不是哭,是充血。牙关咬紧,腮帮子鼓起来,脖子上的青筋一根一根的,像要爆开。
  
  “去死!”
  
  他加力。
  
  我的背抵着石柱,没有退路。
  
  胸口的骨头开始发烫。不是微热,是滚烫。像有人拿烧红的铁条按在胸口,烫得我眼前发黑。烫意从胸口蔓延到喉咙,嘴里泛起一股铁锈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青莲之巅 仙人消失之后 篮坛:从神经刀开始 重生年代:假千金靠修真做大做强 姜绾宋九渊穿越小说 一拍两散 重生之逆流十年 综漫:从在地错捡到女神开始 大雾散尽 穿成年代文男主的炮灰后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