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旧印藏身,皇帝要断萧氏子孙根? (第1/2页)
萧景寒额头抵着金砖,许久没开口。
旧印摆在御案上。
半掌大的东西,边角残了,萧氏纹路被烛火照出暗色。
殿里没人说话。
太子跪在一旁,胸口那点乱跳压不住。
刚松开的那口气,又被这半枚旧印吊了回去。
只要萧景寒咬死自己有复国念头,这案子就能搅浑。
前朝余孽,本来就该死。
他藏着旧印,谁还敢说他只是被东宫利用?
太子抿住嘴,把那点急切硬压下去。
顾墨染看见了。
大哥还在赌。
赌父皇先恨萧氏,赌萧景寒愿意把血往自己肚子里咽。
可萧景寒这种人,骨头都被天牢磨过一遍了,哪会替东宫垫脚。
萧景寒抬起头。
“回陛下,旧印是萧氏遗物。”
皇帝指腹压着案边:“朕知道它是萧氏遗物。朕问你,藏它做什么。”
萧景寒嗓子被烟熏坏了,开口发哑:“人被关久了,总得留个东西,记着自己是谁。”
太子立刻抬头:“父皇,他承认了!他就是贼心不死!”
皇帝没看他:“朕让你插话了?”
太子牙槽压紧:“儿臣知罪。”
萧景寒偏头看他,扯了下唇。
“太子殿下急什么?我承认藏印,没承认火是我放的。”
太子手背绷住:“你昨夜出逃时旧印在身,还敢说没有复国妄念?”
萧景寒笑了一声,喉咙里带着血腥气。
“我恨顾氏,不等于要替东宫背锅。”
殿内几名官员头埋得更低。
太子气的险些起身。
皇帝一眼扫过去。
太子只能重新跪稳,膝盖上的麻意往骨头里钻。
萧景寒叩首:“陛下,罪囚恨顾氏,这话不假。可天牢的门不是我开的,松油不是我送的,灰棚车不是我备的,刑部假文书也不是我写的。”
他抬起手腕,铁链拖过金砖,响得刺耳。
“有接应人许我出牢。”
太尉上前:“陛下,接应人已押在殿外。”
皇帝抬手:“带进来。”
殿门打开,冷风灌进来。
一个内侍被拖进殿中,脸上全是烟灰,嘴里堵着布,手脚捆得结实。
他一进来就往太子那边看,眼珠乱转。
太子掌心立刻冒了汗。
这人眼熟。
丽正殿书房外,给他奉过茶。
布条被取下,内侍喘了两口,额头砸在地上。
“陛下饶命!奴才只是传话,奴才什么都不知道!”
皇帝看着他:“奉谁的命?”
内侍嘴唇哆嗦,视线又往太子那边飘。
太子脖颈绷起:“狗奴才,你看孤做什么?”
内侍被这一声吓软了,整个人贴在地上。
“奴才……奴才奉的是周先生的命。”
“求陛下救救我的爹娘,我若不听话,周先生要杀了我全家!我是被逼的!“
“哪个周先生?”
“东宫书房幕僚,周允。”
太子的肩背僵住。
周允。
昨夜还在丽正殿书房的人。
但是不怕,这人的家眷都在自己手中控制。
孤谅他不敢胡说。
皇帝看向曹晋:“人呢?”
大将军俯身:“金吾卫封书房时,人已拿住。尚未审。”
皇帝看着太子:“好。好得很。”
太子额角的汗滑到眼边,他不敢擦。
“父皇,幕僚背主行事,儿臣也被蒙蔽。东宫禁足后,诸事混乱,底下人各怀心思,儿臣愿领失察之罪。”
“失察。”
皇帝把这两个字嚼了一遍。
老二献错丹是失察,东宫纵火也是失察。
呵!都当朕是三岁孩童!
太子肩背压得更低。
皇帝忽然看向顾墨染:“老三,你说呢?”
顾墨染心里骂了一句。
好家伙,还不放过我。
这是你的大殿,你审还是我审?
要不这皇帝换我来当?
他把头低下:“父皇,儿臣不懂审案。儿臣只知道昨夜差点被铁链抽脸。”
萧景寒侧头看他:“我根本没抽到!”
顾墨染立刻回他:“你挺遗憾?”
萧景寒闭了嘴。
皇帝冷眼扫来。
顾墨染马上跪正:“儿臣该死。儿臣只是觉得,不管是东宫,还是幕僚,真能把天牢换防、刑部文书、旧蜡松油全凑到一处,这个失察……听着怪吓人的。”
太子盯住他:“顾墨染,你什么意思?”
顾墨染往后缩了点:“大哥,我的意思是,东宫管人太难了。你禁足在府,还有人拿着东宫腰牌去天牢。换成我,我早吓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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