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武陵绞肉机 (第1/2页)
夕阳西下。
武陵的傍晚乍暖还寒,呼啸的春风吹得败兵旌旗歪斜,一副狼狈模样。
糜芳与傅士仁并辔策马,灰头土脸的登上了孙权所在的高坡,双双跪倒在孙权面前,诚惶诚恐的请罪。
“末将无能,未能先登破城,请吴侯降罪!”
糜芳嗓音发紧,硬着头皮禀报战损,“南门折损近两千,东门折损一千五百余人,合计阵亡三千五百将士……”
说到最后,糜芳已是冷汗涔涔。
方才城头上的呐喊让二人如同芒刺在背,尤其是那句“身在吴营心在汉”,更是让他俩感到脊背发凉,好似孙权的佩剑随时都会砍下来一般。
孙权本就多疑,此刻若是降罪下来,二人立刻就会身首异处。
高坡上只有风卷旌旗的猎猎声。
孙权端坐马上,居高临下俯视二人,久久未发一言。
这短暂的沉默让糜芳与傅士仁如坠冰窟,后背直冒冷汗。
就在二人以为即将大祸临头之际,孙权却翻身下马,缓步走到二人面前。
出乎所有人预料,孙权并未拔剑,而是伸出双手在糜芳和傅士仁的肩膀上重重拍了两下。
“二位将军快快请起!”
孙权语气温和,全无半分怒意,“城头上蜀军使的不过是拙劣的离间之计,这点雕虫小技,岂能骗得过孤?”
糜、傅齐齐抬头,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错愕。
孙权环视左右诸将,朗声说道:“二位将军麾下今日打得何等卖力,孤在这高坡上看得清清楚楚。
折损的将士,孤定会厚加抚恤,二位将军不必自责!都起来吧!”
“吴侯明鉴,末将愿为大吴肝脑涂地!”
糜芳与傅士仁如蒙大赦,感激涕零的磕头谢恩。
孙权转身,目光扫过韩当、周泰等江东宿将,面色严峻。
“刘封这小儿惯会玩弄人心,诸位日后若再听到这等挑拨离间之言,只管当做耳旁风。
但经过今日试探,足见刘封确有几分能耐。
武陵城防严密,箭矢充裕,城中兵力绝不下于万人,不可再等闲视之。”
“吴侯所言极是!”众将齐齐抱拳应诺。
孙权看穿离间计的从容,让原本有些浮躁的军心瞬间安定下来。
孙权挥手下令:“传令全军就地扎营,今夜好生休整,养足精神。待到明日清晨,全军总攻!”
他抬起头,目光凶狠地盯着前方的武陵城墙,沉声定下战略。
“孤知道强攻坚城伤亡必定巨大,但眼下曹操在合肥与襄阳蠢蠢欲动,拖得越久,对我军越是不利。
孤宁可在武陵城下折损一万兵马,也要在三天之内,将武陵夷拿下!”
众将齐声领命:“谨遵吴侯决断!”
夜幕降临。
吴军在武陵城外扎下连绵二十余里的营寨,把武陵城团团围住。
就在其他吴将休息的时候,打了一天仗的糜芳、傅士仁仍旧没有闲下来,打着火把连夜修建防御工事,在营寨外面摆放鹿角、拒马等防御物。
不是二人勤劳忠心,只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糜芳心中百般酸楚,却无人倾诉,一晚上冷着脸不想跟傅士仁搭腔。
刘封在城墙上巡视了一遭,随即返回府邸,将麾下诸将召来商议对策。
“今日吴军投入不过万余人,摆明了是拿糜芳、傅士仁麾下的降兵试探虚实。”
刘封居中端坐,开门见山的分析着局势。
“孙权没有被我的离间计蛊惑,足见其确有城府。明日,他定会让江东精锐主力上阵,四面同时猛攻。”
“那才是真正的生死恶战,诸位务必做好血战到底的打算!”
关兴、张苞等人俱都神色凛然,齐齐领命。
“将军放心,我等誓与城门共存亡!”
刘封转向坐在下首的樊胄,肃声说道:“樊太守啊,守城不能只靠军卒,毕竟敌军兵力远超我军,还要仰仗百姓。
有劳你连夜去动员城内精壮登城助战,不需要他们披甲杀敌,只需负责搬运滚石擂木、传递箭矢、救治伤员即可。
只要明日能顶住吴军最猛的一波攻势,挫了孙权的锐气,后面的仗就好打了。”
樊胄起身抱拳:“下官明白,这就去办!”
深夜的武陵城内,铜锣声此起彼伏。
樊胄带着衙役挨家挨户敲门,站在长街上声嘶力竭地高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