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经济绞杀才是最高级的屠杀 (第1/2页)
次日卯时,晨钟刚响。
企管办前院清了场,四周搭了遮阳棚。百官站得整整齐齐,比正经朝会人还全。
朱元璋坐在正首太师椅上,王景弘伺候着热茶。
老朱今儿难得心情不错。
昨天被账本和考勤表踩了一回脸面,这口气一直堵在胸口。今天不一样。今天比的是排兵布阵,是真刀真枪的战场推演。
这才是朱家的主场。
重靴声碎了晨雾。朱棣大步走入院内。没穿甲胄,换了身利落劲装,眼窝有些发青——昨夜拉着麾下将领熬了个通宵。
他走到新换的办公桌前,从怀里掏出张皱巴巴的纸,上面歪歪扭扭写着“请假条”三个字。
纸拍在桌面上。
“林易。旷工假条,补齐了。”
朱棣单手撑桌,身体前倾。
“该算我们的账了。”
林易端着保温杯,吹了吹水汽。拿起那张请假条瞄了一眼,随手扔进抽屉。
“字太丑。下次重写。”
他把杯盖拧紧搁桌上。
“说吧,怎么个玩法。”
朱棣直起身,手一挥指向院子中央。
“排兵布阵。实际兵力编制。你赢了,本王签表回北平干活。你输了——”
他停了一下,没再重复昨天的赌注,只冷冷吐了句:
“企管办关门。你滚蛋。”
高台上,朱元璋端茶的手指叩了叩瓷壁。
老四这话,说到他心坎里了。
“接了。”
林易点点头,随意得跟答应中午吃什么盒饭差不多。
“毛骧,上道具。”
“得令!”
毛骧一挥手,八个膀大腰圆的锦衣卫嘿咻嘿咻抬着一个大黄土沙盘,搁在院子正中央。
沙盘长宽各一丈。山川河流和关隘长城,连沿线堡垒都做得精细。密密麻麻插满小旗——明军红旗,北元黑旗,犬牙交错。
朱棣看到这沙盘,眉头一展。
不废话。大步走过去,抄起长木推杆。
“洪武九年,北元侵扰大同、宣府。北元精骑六万,机动性强。大明边军步骑混编八万。”
声音压低了,语速变了,整个人的气场一下从皇子切进了统帅状态。
推杆在沙盘上快速拨动。
“敌军南下打草谷,本王绝不死守。以燕山卫三千精骑为饵,主动出关,连战连退,诱敌深入至白登山一线。”
推杆一拨,黑旗被引入腹地。
“随后调集宣府两万步卒结车营死阵,正面硬撼锋芒。拖住敌军三日——本王亲率两万铁骑从左右两翼兜底包抄,切断退路。关门打狗,聚歼于此。”
红旗狠狠插在黑旗后方。
沙盘上的局势变成一个铁桶般的包围圈。
“各部配合得当,三个月内,彻底击溃北元主力。”
朱棣抬头,下巴微扬。
“这叫兵法。”
百官中几名武将连连点头。诱敌深入、两翼包抄,步兵撑阵地骑兵打穿插,稳准狠,深得兵家精髓。
高台上,朱元璋嘴角已经裂开了一道缝。
不愧是他的种。
朱棣把推杆往沙盘边一扔,“啪”的脆响。
“林易,轮到你了。”
“本王倒要看看,你一个手无寸铁的文官,懂不懂排兵布阵。”
全场目光齐刷刷扎过来。
林易没看那些红黑旗子。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活动了下脖子。
“徐秘书。”
内堂大门拉开。
徐妙云踩着硬底皮鞋走出来,黑色修身女官服,金丝平光眼镜。
她没拿兵书,没拿推杆。
怀里抱着十几把红木小算盘。
身后跟着三个锦衣卫,手里端着三个大木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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