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8章 手术以后,他还能站起来吗? (第2/2页)
后正中切口打开后,颈椎后方结构逐层显露。
C5棘突和椎板周围可见明显软组织挫伤,部分韧带已经完全撕裂。
何主任把定位图像调到屏幕上。
“C4、C6双侧固定。”
陆晨看了一眼神经监测信号。
“可以。”
何主任开始置入侧块螺钉。
第一枚螺钉进入时,监测信号保持稳定。
第二枚、第三枚、第四枚也依次到位。
何主任的操作很稳,路径选择没有一丝多余调整。
陆晨站在一旁,没有因为自己拥有骨折复位和固定技能就随意插手。
专业团队配合的价值,不是一个人把所有事情抢过来。
而是让最合适的人,在最合适的位置上完成操作。
后方固定完成后,马维庸开始进行椎板减压。
椎板被小心打开。
随着减压范围扩大,原本受到束缚的硬膜囊逐渐出现搏动。
但神经监测信号没有明显改善。
马维庸看向屏幕。
“主要压迫还是在前方。”
“意料之中。”
陆晨检查后方血肿范围。
“把能松解的部分全部松开,为前路操作留空间。”
一小片暗红色血凝块被吸出。
硬膜外血肿在后方的延伸部分得到清理。
监测信号轻微回升,但远远没有恢复到安全水平。
何主任完成连接棒固定。
“后路稳定完成。”
陆晨看了一眼时间。
第一阶段用了五十八分钟。
“准备翻身。”
所有人同时停下手里的动作。
患者的颈椎已经通过后路内固定获得基本稳定,但翻身仍然不能大意。
麻醉、骨科、神外和护理团队共同完成轴线翻转。
患者重新回到仰卧位。
神经电生理信号没有下降。
赵明抬头看向陆晨。
“血压一百零六比六十八,血氧稳定。”
“开始前路。”
第二阶段手术正式开始。
陆晨站到主刀位。
他在颈前右侧确定切口位置,切开皮肤后逐层分离。
颈前区域解剖结构极其密集。
外侧是颈动脉鞘,内侧是气管和食管,后方则是椎体与脊髓。
任何方向多偏几毫米,都可能造成严重后果。
示教室里,克劳斯身体微微前倾。
他是显微外科专家,最关注的不是手术方案,而是手在狭窄区域内如何完成精确分离。
陆晨的动作并不夸张。
没有为了让示教室看清楚而故意放慢,也没有追求视觉上的速度。
每一次钝性分离都停在恰当的位置。
颈动脉鞘被完整推向外侧。
气管食管复合体则平稳牵向内侧。
喉返神经可能经过的区域,没有受到任何粗暴牵拉。
克劳斯盯着放大的术野。
“他的左手没有多余动作。”
杜邦没有移开视线。
“牵开力度也一直在变化。”
哈特曼用笔记录了一行数据。
“他在根据组织张力实时调整。”
三个人的声音都很低。
手术室内,陆晨已经显露C4至C6椎体前方。
C5椎体塌陷明显,前缘碎裂,后壁骨片向椎管内移位。
椎前血肿被清理后,损伤范围比影像上看起来更严重。
马维庸站在助手位,观察神经监测数据。
“右侧体感诱发电位又降了百分之十。”
“前方血肿还在增加。”
陆晨没有停顿。
“先切除椎间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