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行疾 (第1/2页)
刘坤也是皱着眉头站起来,他倒是没有谭文那么慌张,但语气里也多了几分谨慎:“谭侯爷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咱们原先是寄希望于西营在南边牵制住陈泰和苏克萨哈,现在这个前提没了。
如果刘文秀真的全军退回贵州,清军在南线的主战兵力就彻底释放,陈泰的满蒙骑兵已是打了突袭胜仗,士气正旺。
再加上东路持续挺进的洪承畴和柯永盛,两部合起来少说也有三万人,已是跟我们手头的兵力不相上下。
兵力相近的时候,拼的就是地利和士气,现在清军士气正盛,咱们虽连破宜昌荆州,但西营败退的消息瞒不住,底下的兵迟早会听到风声,这士气就不好说了。
所以末将的意思是,荆州这块阵地,守是可以守的,但得想清楚,守到什么程度算赢,什么时候该撤。”
胡飞熊一直沉默地听着,他在赤武营诸将中向来以沉稳著称,话也不算多:“末将倒觉得,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急着退。荆州城墙已修复好,豁口堵上了,护城河灌了水,我们大可以依托荆州城作战。
第二,北路郝国公和马侯爷的五千步骑还没有动,一旦将他们调回来,咱们在荆州外围的兵力就不是二万出头了,而是接近三万,除此之外还有澧州的袁国公三部,若是也调回来,便是三万多大军。
第三,也是最要紧的,东路洪承畴的援军也是最快后日才到,南边陈泰才刚刚打完常德,部队需要休整补充,至少也要几天时间才能北上。
如果能利用好这两个时间,在陈泰赶到之前先打垮洪承畴,咱们这整个局面就全活了!”
陆安赞许地看了他一眼,显然对方和他想法差不多,他当即接过话头说:“飞熊说得对,现在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南边,盯着常德,但我更关心的,是东边。”
陆安在宜昌以东的位置画了一道粗重的红线,竹竿在线上重重一顿,“如果我们能在洪承畴抵达荆州城下之时给他迎头痛击,在他还没站稳脚跟之前就把他的前锋打残,那么东路之敌便不足为惧。
东路一垮,南面清军就算赶到,面对一座已巩固荆州城和我军三万多主力大军,他们也是无计可施……”
一番话下来大家都觉得有道理,皆是点头。
程大略和张奕夫同时站了起来,两个赞画房在得到陆安的明确指示后,立刻伏在舆图上开始快速推演,手上在地图上飞快地比划着路线、里程和集结时间。
就在这个群当口,帐帘却被猛地掀开,一个塘马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浑身上下的衣甲也都被汗水浸透,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没有片刻停歇。
他快速行礼,随后从怀里掏出一封已皱巴巴的急信,双手呈给迎上来的冉平:“澧州急报!”
作为中军部负责人,冉平过去接过信打开看,但他只扫了廖廖一眼,脸色便刷地变了。
他快步走到陆安身边,将军情递过去,压低声音只说了几个字:“袁国公的急报。”
陆安立刻展开信纸,目光扫过上面潦草字迹,瞳孔也是猛地一缩。
帐中所有人都看见了他表情的变化,顿时涌起不好的预感。
陆安将信纸往桌上一拍,终究是长叹一声:“袁宗第、王光兴、塔天宝在澧州被满蒙八旗的陈泰突袭,大败。”
闻言李来亨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睛,一把接过桌上信纸,刘体纯和谭文也吓了一跳,同时凑过来,几双眼睛一起盯在那几行急促的字上。
袁宗第在信中写得又急又乱,表示他们三部当日本在围攻澧州,眼看着澧州城墙就被破开,他们不想错失战机,便伙同同王光兴、塔天宝猛攻。
在三方围攻下那澧州支撑不住,他们大军已经涌入城内,澧州即将就要收复。
谁料满蒙八旗骑兵在击溃冯双礼之后,压根就没有休整,直接昼夜兼程,一日之间奔袭上百里,从南边常德突然杀到澧州外围。
当袁宗第三部的侦察部队发出哨探警报时,陈泰的骑兵已是只距澧州城不足二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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