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 你说的是......哪一次 (第2/2页)
【你立刻调整了审讯的角度，换了一种更为符合对方认知局限性的问法，继续逼问道。】
【“既然你不知道总数，那么我换个问法。”】
【“单单是在和你同时代活跃的那些强者里，还有没有其他的术师也选择和羂索达成了这种复活的合作？”】
【“而在你所知晓的传闻中，在你之前的其他时代，有没有类似的情况发生？”】
【你之所以要改成这样详细且拆分的问法，是因为你突然意识到，这种跨越千年的布局本身，是独属于羂索那个老怪物的专利，她根本不太会被时间的维度所束缚，所以能统揽全局。】
【但作为这场交易中被利用的当事人零士而言，他不过是历史长河中的一朵浪花，他的视野被他所处的时代死死限制住了，他反倒是根本没有能力、也没有那个资格去看到那么长远的计划全貌的。】
【零士显然也没有料到，眼前这个恐怖的少年脑筋转得如此之快，逻辑如此严密，甚至瞬间就体谅了自己作为“棋子”的信息差。】
【在短暂的惊愕后，他为了少受点苦，随即用肯定的语气回答道。】
【“......都有。”】
【“无论是我的时代，还是其他我所知晓的传闻中......”】
【“他接触过很多......真正的怪物。”】
【“果然如此。”】
【你在心中暗自冷哼了一声，这就彻底了然了。】
【一切都和你推演和想象中的一模一样。】
【就算把时间线拉回到过去那个号称咒术全盛、残酷无比的时代，真正能够站在顶端、拥有改变战局能力的强大咒术师，也依旧是极少数的凤毛麟角。】
【更不要说那些能够被羂索这种活了千年的老怪物看入眼中、觉得有资格成为其计划拼图、值得她花心思去提出合作条件的极品对象了，其数量必然被严格控制在一个极具威慑力的精英范围内。】
【在彻底榨干了零士脑子里关于“时代背景”的这些核心信息之后，你仿佛拨开了一直笼罩在眼前的重重迷雾。】
【你对这一次因为自己干预而发生的剧烈时间线变动，已经基本上做到了明察秋毫。】
【同时你也无比清晰地在心中确定了接下来的战略目标，你的代办事项上，又要多出一件极为棘手却不得不做的事情，那就是全面猎杀这些复苏的古代术师！】
【既然这些本不该存在于这个时代的亡灵，企图扰乱你所规划的完美未来，那么他们就应该老老实实地滚回地狱里去彻底长眠！】
【更别说他们还是以一种极其恶劣的方式，强行抹杀了无辜者的灵魂，占据了他人的现代身体苟活于世。】
【这对你而言是绝对无法容忍的异物。】
【此时此刻见到你长久地陷入了思考，没有再继续提出问题。】
【在痛苦中吐露完了一切自认为有价值的情报之后，零士那张惨白的脸上，终于不可遏制地露出了一副仿佛将要迎来最终解脱的虚弱表情。】
【他无力地转动着眼球，死死地盯着你那只缓缓垂下的手，看着你重新弯下腰，动作不紧不慢地将那把掉落在地摊上的、沾满血迹的飞刀重新捡起。】
【零士缓缓闭上了眼睛，准备迎接那可以斩断一切痛苦的致命一击。】
【然而，命运的齿轮并没有如他所祈求的那般仁慈地转动。】
【你并没有如他所愿的、给予他一个干脆利落的割喉，也没有用那恐怖的速度瞬间刺穿他的心脏来结束他的性命。】
【相反你那握着飞刀的手，极其平稳地落在了他那因反转术式而刚刚愈合了一半的胸膛上。】
【刀尖闪烁着冰冷的寒光，你就像是一个最严谨、最冷酷的外科解剖医生一样，开始避开他的致命器官，一寸一寸地、极度细致地重新割开他那布满血污的身体肌理。】
【“啊啊啊啊——！！！”】
【感受到肉体被极其缓慢且精准地切割开来，零士猛地睁开了双眼。】
【他发出了凄厉到变调的惨叫，眼神中充满了无法遏制的愤怒与极度的惊恐！】
【他死死地瞪着你，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但经过了你刚才那一轮又一轮生理与心理的双重折磨，他此刻的身体已经连动动手指的反抗力气都彻底失去了，只能任凭你在他的肉体上肆意妄为。】
【你当然不打算让他就这样轻松且毫无价值地死去。】
【因为就在刚才确认了这些家伙是以“受肉”的形式复活后，你的脑海中不可遏制地升起了研究念头，你要用零士这具现成的、活生生的标本体，去彻底逆向研究这种被称之为“受肉咒物”、借助他人身体强行复活的诡异方式！】
【你要亲眼看穿其术式运作的底层逻辑，去判断这种对肉体的占据是否具有“可逆性”，或者说是否还存在着通过某种咒力操作，将古代术师的灵魂从现代宿主身体中强行剥离下来，从而拯救宿主生命的可能性！】
【这关乎到你未来如果面对同津美纪那种被受肉的情况时，所能采取的最优解。】
【但其实随着你手中飞刀的深入解剖与咒力感知的探测，你的心底已经感到了一阵彻骨的冰寒，因为你越来越清晰地意识到，想要将受肉完美剥离，这几乎是一件在咒术逻辑上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就在刚刚你以高强度的反转术式强行维系零士生命、进行治愈的时候，你清晰地感知到，那股属于你的正向能量，在修复这具躯体时，是完全依照着此刻这具身体里的灵魂情报在进行肉体重塑的。】
【而治愈的最终结果，仅仅只是将这具肉体完美地恢复到了属于“零士·明星”这个古代术师所习惯的生理状态，而不是这个倒霉的现代宿主原本的模样！】
【这说明了什么？】
【这说明倘若说在过去模拟中，虎杖悠仁与两面宿傩那种共存于一具身体里的状态，更像是由于虎杖作为“绝对牢笼”的特殊体质而形成的一种勉强平衡的“寄生”关系的话；那么眼下零士所在的这具身体，完全就已经是极其彻底、没有任何挽回余地的“夺舍”程度了！】
【在这种完美的夺舍状态下，如果在没有事先被告知其身份的情况下，你甚至很难从外表的咒力流转上觉察到对方是这样的外来存在。】
【因为在其身体的每一个细胞、每一段基因序列之上，属于那个名为“零士·明星”的灵魂情报信息，已经犹如最高权限的病毒一般，完完全全、不可逆转地覆写在了这具现代躯体的本源系统之上，彻底抹杀了原主人的存在痕迹。】
【“你......这个恶魔......！”】
【零士的视野已经因为失血过多和极度的痛苦而变得一片血红。】
【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在彻底放弃尊严、服从对方吐露了所有机密之后，非但没有换来死亡的解脱，反而还要沦为案板上的青蛙，遭受此番犹如活体解剖般毫无人性的恐怖折磨。】
【他目眦欲裂，眼角生生撕裂出两道血痕，愤怒与屈辱让他喉咙里发出的声音犹如厉鬼的呜咽，已经无法拼凑成一句完整的言语。】
【你完全没有理会他那恶毒的眼神与咒骂，就像是听不见噪音一般，你的面庞依旧犹如大理石般冰冷且专注，手中的飞刀与咒力配合得天衣无缝，继续有条不紊地对其进行着你那残酷而精准的剥离研究。】
【时间在血腥的解剖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伴随着一团团血肉的剥离，零士那具原本还算壮硕的中年身躯，在极短的时间内，已经被你极其残忍地、通过精确避开致死部位的剔骨手法，逐渐拆解成了一具半裸露在空气中的血色骷髅。】
【他仅剩的器官在肋骨间无力地跳动着，昭示着这副躯壳里最后一丝即将熄灭的生命之火。】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零士用尽了他灵魂深处燃烧的最后一次力气。】
【他那颗唯一完好的眼球死死地锁定着你那张冷漠的脸庞，喉咙深处爆发出了一道不甘到了极点、怨毒到足以让周围空气都为之冻结的凄厉诅咒。】
【“我诅咒你......你这个披着人皮的怪物！！”】
【“你绝对......！”】
【“你绝对会死得比我更加凄惨一万倍！！！”】
【“你会跌入最深的无间地狱，永不超生！！！”】
【面对这恶毒至极的临终诅咒，你那如古井无波的眼眸中，甚至没有泛起哪怕一丝最为微小的涟漪。】
【你只是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随即你停下了手中那把已经卷刃的普通飞刀，将体内一直运转着用来压制对方术式的「幻影夜行」复刻回路，极其丝滑地重新切换到了禅院家的至高术式——「十种影法术」。】
【伴随着你脚下的影子犹如漆黑的沼泽般剧烈翻涌，你那戴着黑色手套的右手缓缓探入那深不见底的影子空间之中。】
【下一秒一把造型奇特、刀刃呈现出诡异分叉状、散发着足以强制解除一切术式效果的恐怖咒具，被你从阴影中缓缓拔出，「天逆鉾」。】
【你将那泛着冰冷寒光的鉾尖，直直地瞄准了零士此刻因为头骨被掀开而毫无保留暴露在空气当中的、那颗还在微微搏动的大脑。】
【在最后手起刀落、进行这名为“能否用天逆鉾从物理层面强制解除受肉覆写”的最终杀戮测试之前，你推了一下鼻梁上反着寒光的黑框眼镜。】
【你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那只充满怨毒的眼睛，用一种犹如俯瞰蝼蚁般绝对平静、却又蕴含着让人不寒而栗的深意的冷酷声音，淡淡地反问了一句。】
【“死得凄惨......？”】
【你微微偏了偏头。】
【“你说的是......哪一次？”】
——————————
这本书从根本上就不是那些什么斗傩大陆以宿傩为结束的故事。
我也没有说过最后是李舜辰作为挑战者的身份去挑战宿傩什么的。
我也没有说过给李舜辰打上什么好人的标签。
关于拷问也是，他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
对此他并没有什么心理负担，纯粹只是对谁、有没有必要。
我没有想写那些对我而言很无聊的故事。
没有想迎合谁，从打败宿傩、拯救意难平这个结果上去倒推创作。
这本书打从一开始就是关于李舜辰这个人来驱动的扭曲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