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阿德拉斯的胜利（2） (第2/2页)
　　
　　他忽然想起了索拉菲尼说过的那句话：“变天最重要的，就是在变这个字上。变化。变幻。变幻莫测。”
　　
　　他在心中默默地将这句话重复了三遍。
　　
　　变化！
　　
　　他做到了吗？他用交易的方式拿到了五十九种力量，这算变化吗？算。因为他让那些力量从原来的主人手中变到了自己手中。
　　
　　这是一种变化。
　　
　　但阿德拉斯做到的是让力量本身的形态发生变化。
　　
　　哪一种更接近变天的本质？
　　
　　赫尔墨斯不知道。
　　
　　但他在想。
　　
　　而就在他想的这段时间里，阿德拉斯已经把玩了将近四十颗光点，让它们变成了另一种样子。然后他收回了手，转过身，面向索拉菲尼。
　　
　　他的额头上有一层薄薄的汗珠，呼吸也比平时急促了一些。这是自然的，把玩那些代表着强大神力的光点，对一位根基尚浅的神明来说，绝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但他的眼睛是亮的。
　　
　　那双深棕色的眼眸中，闪烁着一种疲惫却满足的光芒。
　　
　　“索拉菲尼殿下。”阿德拉斯的声音微微有些喘，但依然平稳，“我已经展现了我的价值。我不需要变天的权柄，因为我本身就拥有变天的种子，把戏的本质就是变化，魔术的本质就是变幻莫测。我不是最适合掌握变天权柄的神明，但我是最理解变这个字的神明。”
　　
　　他顿了顿！
　　
　　“因为从诞生的那一刻起，我就一直在变。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神，变成一个拥有自己本源的强者。从一个只会逗人发笑的把戏之神，变成一个能够把玩神力的存在。我没有根基，所以我只能不断地变。我没有靠山，所以我只能让自己变得有用。”
　　
　　他看着索拉菲尼，目光坦然得近乎赤裸。
　　
　　“这就是我的价值。不是我能拥有多少力量，而是我能让多少力量变成其他形态。不是我能从别人那里拿到什么，而是我能让拿到的东西变成什么。”
　　
　　“如果殿下愿意收我为属神，我愿意用我的变，为殿下服务。”阿德拉斯恭顺的低下头对着索拉菲尼说道。
　　
　　寂静。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漫长的寂静。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索拉菲尼身上，等待着他的回答。
　　
　　索拉菲尼安静地站在那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看着阿德拉斯，沉默了很久。
　　
　　久到有些神明开始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然后，索拉菲尼笑了。
　　
　　“有意思。”索拉菲尼说，“非常有意思。”
　　
　　他的目光从阿德拉斯身上移开，扫过那些被把玩过的光点，安菲特里忒的力量变成了深海的低语，阿波罗的力量变成了朝霞的轻纱，雅典娜的力量变成了水晶般的透明，阿瑞斯的力量变成了凝固的血色，阿芙罗狄忒的力量变成了神圣的洁白。
　　
　　四十种力量，四十种变化，四十种新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