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8章 我跟你说 (第1/2页)
林清山见王管事已经平稳下来,心里踏实了不少。
他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道,
“王管事,你先躺着歇着,我爹在这儿看着呢,出不了事,我得去货场了,今儿个还有活计要跑呢。”
他刚转身要走,王管事却抬起手,虚弱地拉住了他的衣角。
林清山一愣,回头看他。王管事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用那只还在微微发抖的手,从怀里慢慢摸出一个小木牌,递到林清山面前。
那木牌约莫半个巴掌大,边缘磨得光滑,上面刻着一个“王”字,系着一根已经有些褪色的红绳。
“拿着....”
王管事的声音虚弱,
“去货场....找一个姓钱的管事......把这个给他看......他会给你安排活计......”
林清山接过木牌,翻来覆去看了看,也没多问,点了点头,
“哦,行!那我去了,你好好歇着。”
他将木牌揣进怀里,转身大步走出了仁济堂。
大黄还等在门口,正低着头啃路边探出来的一丛枯草。
林清山解开缰绳,跳上车辕,轻轻一抖缰绳,
“走,大黄,回货场。”
牛车回到货场门口时,围观的人群已经散了,但三三两两的工友还在议论着刚才的事。
林清山跳下车,正准备找人问问那位姓钱的管事在哪儿,还没来得及开口,一个穿着短褐,腰间别着一卷账册的中年男人便快步朝他走了过来。
“你就是林大个?”
那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里带着一种审视,但语气倒还算客气。
林清山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昂,是我。”
那人又往前走了一步,压低了些声音,
“王管事怎么样了?我听说他出事了,是你送他去医馆的?”
“没事了。”
林清山摆了摆手,语气轻松,
“在仁济堂呢,我爹看着呢,喝了药,吐干净了,已经没有大碍了,歇一天就能好。”
那人听了,明显松了一口气,紧皱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他伸手拍了拍林清山的肩膀,语气里多了几分真切的笑意,
“那就好,那就好,多亏你了!你可是来货场拉活的?来,到我这儿来,我给你安排。”
林清山挠了挠头,想起怀里那块木牌,便道,
“王管事让我去找别人嘞。”
那人问,
“找谁?”
林清山道,
“他说让我找一个姓钱的管事。”
那人一听,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伸手从腰间取出一块与林清山怀里那块差不多的木牌,在他眼前晃了晃,
“我就是钱管事。”
林清山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起来,从怀里掏出王管事给的那块木牌,往钱管事面前一递,
“哦!那就找你!王管事让我把这个给你看。”
钱管事接过木牌,只看了一眼,便收进了怀里,没有再提木牌的事,只是拍了拍林清山的胳膊,语气爽利,
“行了,跟我来吧。”
林清山跟着钱管事走进货场,心里还在琢磨那块木牌到底有多大分量。
很快他就知道了。
钱管事将他带到一排仓库前,朝里头喊了一声,
“老赵!今儿个东街布庄那批货,让林大个儿拉!”
他又转头对林清山道,
“那批布不重,就几匹绸缎,送到东街锦绣布庄,路程近,路也好走,运费十五文,到了布庄找钱掌柜结账就行。”
林清山愣了一下。
十五文?路程近、东西轻、运费还高?
他以前跑这种活,能给个八文十文就算不错了。
他还没来得及多想,钱管事已经拍了拍他的肩膀,补了一句,
“送完了回来找我,还有活。”
接下来的一整个上午,林清山算是开了眼界。
头一趟,送绸缎到锦绣布庄。
那几匹绸缎轻飘飘的,他一只手就能拎起来,到了布庄,人家掌柜还客客气气的,痛快的就结了十五文运费。
第二趟,钱管事让他送一箱文书到镇衙门的户房。
那箱子看着大,里头全是卷宗,根本不重。
第三趟,送一批新到的笔墨纸砚到镇上的县学。
学堂里的先生说话温声细语的,还夸他办事稳妥,运费又是十二文。
林清山赶着车,走在回货场的路上,低头看了看怀里那一堆越来越沉的铜钱,又抬头看了看秋日明亮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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