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巨龙之魂的名字太土气了,这玩意就应该叫魔贯光杀炮! (第2/2页)
戈德林问道:「你还记得它分享给你的那些记忆...另一个你,唯一一个让我心甘情愿称之为战士之神」的凡人。」
「我没忘记,而且我认得你!」
布洛克斯咬着牙,没有选择愚蠢的拔出武器。
他在全盛时都不可能是这威严的幽灵之狼的对手,他猜,对方可能也是因为「另一个自己」才出现在此地。
「我在伟大的记忆中见过你,你也是它们的一员,你也在恶魔的末日战场上与它们厮杀,但另一个我和你没有交集。」
「是没有说过话,但不妨碍我一直在关注他,尤其是在万物悲鸣时,他鼓起勇气向邪能真神砍出的那一斧。」
戈德林发出了野兽的呜咽,并不掩饰自己对布洛克斯的欣赏,它上下打量着艰难对抗着虚弱和疲惫的布洛克斯,说:「是他教会了我勇气」的意义,也是在他的鼓舞下当我身缠重疾时能下定决心给自己找一个刽子手」。
但你...
你不是他,虽然有那麽一点像了,却依然差的很远。
来战斗吧!」
狼神仰起头,感受着让它舒适的死亡之风,又在那半透明的鬃毛摇曳中低下头,说:「我将开始一场狩猎,如果错过今夜,或许就再没机会和布洛克斯·萨鲁法尔」战斗了。」
「现在吗?就我这个砍亡灵都会喘气的样子?」
兽人自嘲说:「您用一只爪子就能杀死我,这不能称之为战斗,更何况,我还要留着力气救我弟弟,他是我在这个世界唯一的亲人了。
「打赢我,或者让我满意。」
在布洛克斯惊讶的注视中,幽灵狼起身向前行走,随着蓝色的光芒萦绕,它迅速化作一头与兽人差不多高的幽灵狼人。
与之前那头白色狼人相比,眼前的幽灵狼人最大的特点是它长着尾巴。
「唰」
戈德林的狼爪扬起,指着布洛克斯,说:「你的弟弟和你一样是个屠夫,在我等园丁眼中,你们都是必须被除掉的毒种!若非那个怪胎一意护着你,在见到你的时候,我就会发动这场决斗。
艾斯卡达尔对你的命运另有安排,但它对其他人并不温柔,所以,布洛克斯,如果你想让你那身缠罪孽的弟弟在今日活下去,那最好拿出你真正的实力来。
你们这些兽人肆意闯入了名为艾泽拉斯」的猎场,满心以为自己天下无敌,甘愿成为恶魔的走狗,却完全意识不到这个世界是谁的领地。
拿起你的剑!」
「嗡」
飞旋的破风声打断了这场对峙,在重物呼啸而来的声响里,布洛克斯擡起头,就看到一把兽人风格的脊骨战斧插在了自己脚下。
「他用斧子的时候是顶流,用剑就只能是二流了,你这疯狗也是,既然追求刺激,那为什麽不贯彻到底呢?」
艾斯卡达尔调侃的声音自夜中响起,极为飘忽就如怨灵,直至它最终从疾风步里现身,出现在了昏迷的瓦洛克身旁,靠在石头上,手里提着一罐骨尘酒,而爪子里的烈焰之刃桑克苏插入地下。
其锋刃正好抵在瓦洛克的脖子上。
只需要轻轻一拉,就足够让这虚弱的兽人死於此地。
「本座听说,魔血症的戒断反应也不是无可救药,这玩意本质上来说只是魔血对你们身体的改造让你们适应了恶魔的力量,眼下没了自然难受却并不致命。
毕竟,你们还有属於自己的力量。」
白虎以一个「嗜血观众」的姿态靠在那,仰头灌下一口骨尘酒,摆着爪子说:「魔血症不会让兽人失去战斗力,它只会击溃你们被残暴充斥的内心,让你们的精神先於躯体垮塌。
但据说一个兽人能有足够坚定的意志和足够明确的目标,就能对抗魔血症带来的疲惫。
你看起来很迷茫,布洛克斯,本座给你找个目标吧?」
在微醺中,白虎的灵爪拍了拍瓦洛克的大光头,说:「你赢,你弟弟就能活;你败,瓦洛克陪着你一起死。」
兽人面对两头猛兽的「要挟」根本无力抵挡,只能丢掉手中的剑,伸手握住了眼前的斧头。
他喘着气,努力调动着愤怒,但以往如臂使指的怒火在魔血症带来的虚弱与疲惫的压制下难以燃烧,就像是中年人在某些时刻的力不从心,充满了不足以外人道的悲凉。
但面对眼前这该打的仗,总不能假装出去钓鱼就这麽赖掉吧?
於是布洛克斯咬破了嘴唇,让自己感觉到痛苦,以此激活愤怒,拖着战斧向眼前自己根本无法战胜的狼人发起了绝望的冲锋。
技巧很完美,但力量和意志都差的让人无法去看。
「砰」
戈德林甚至都懒得摆出什麽战斗姿态,一爪子挥出去将布洛克斯连人带斧轻松击飞。
狼神可不是在碾压他。
戈德林是很有武德的巨狼,它的每一次战斗都会把自己的实力压制到和对方同一档次的水准中,只有九千三百年前面对妖孽白虎时,才罕见的试图进行「数值碾压」,结果还是败在了艾斯卡达尔那离谱的「机制」上。
「你意志松垮、心性混乱、杀意不精、凶性软弱,这样的你拿什麽取悦疯狗?」
戈德林还没说话呢,旁观战斗的白虎先不爽了。
伴随着利爪切过血肉的声音,其阴冷的灵爪在瓦洛克的脸颊上留下了一道无法癒合的爪痕伤口,从下巴一直延伸到额头。
它饮下一口酒,语气森冷的说:「下一次,就是他的脖子!」
「别!」
拄着战斧撑起身体的布洛克斯喊了一声。
血斧从未想过标榜为强悍战士的自己会有一日落入这样狼狈的窘境,在一场失败的战争末尾要为了自己亲人的命而迫使自己战斗。
更要命的是,曾引以为傲的战士本能却已因魔血的消溃而离自己而去,自己已经有多久不依靠魔血而依靠自己的意志去战斗了?
太久了。
在兽人们饮下魔血,堕落为鬼屠灭整个德拉诺的数年里,他和其他兽人一样都沉浸在了那毁灭的「荣光」中。
他们挥舞着从恶魔那里「借」来的力量,在恶魔们甚至没有进入德拉诺的情况下,仅仅依靠他们自己就杀死了故乡。
在持续数万年的燃烧远征中,如此轻松的胜利对於恶魔而言也相当少见。当然,以恶魔们离谱的生存哲学而言,它们大概也不稀罕这样无法「战斗爽」的胜利。
兽人们已经沦为了恶魔。
不,他们沦为了比恶魔更可悲的东西,却因此洋洋得意。
「嗡」
戈德林一瞬闪烁到布洛克斯眼前,那五指的狼爪将兽人扣着脖子提起来,锋利的灵爪切入他的血肉,让他感受到了封冻灵魂的阴寒。
那双冻结万物的双眼中并无失望,仅有一片冷漠与深藏其中的某种「期待」。
它说:「你不能在只有自己拥有力量时才宣称自己是个战士,只有当从外部获取的力量、技巧和意志都离你而去,当真正脆弱的你暴露出来时..
那才是战斗真正开始的时候。
我欣赏老迈衰弱但浴火重生的布洛克斯·萨鲁法尔,如果你无法为他的伟业增添光彩,那不如就死在这里吧。
免得玷污了那个名字。」
狼爪在不断切入脖颈,让死亡的吐息越发清晰可见,而在挣紮的他背後,白虎也将利爪扣在了瓦洛克·萨鲁法尔的脖子上。
身缠罪孽的兄弟两人将在同时迎来死亡,就如炽蓝仙野园丁们无情的拔除毒种,保护女王花园的善举。
布洛克斯知道自己必须战斗,但他找不到战斗的理由。
另一个自己敢向恶魔之主,邪能真神挥动武器是因为他老迈的躯体中拥有足以跨越死亡的信念,但自己什麽都没有!
自己不能为了故乡战斗,他就是杀死故乡的屠夫之一。
自己不能为了荣耀战斗,在魔血退去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此生至死也将和荣耀无缘。
自己甚至没资格为了亲人战斗,他和瓦洛克为了追随黑手大酋长的征服,残忍的把自己的孩子们丢在了纳格兰不闻不问。
他是个真正的烂人。
哪怕知道未来的自己会做出无上壮举,但缺少了那些岁月与苦难的沉淀让他根本无法成为那个「伟大的自己」。
他失去了方向。
但另一股力量却在体内升腾。
那是愤怒,是生命对於死亡的本能抗拒,是生命诞生时促使其发出第一声啼哭的原动力,是对死亡的畏惧而迫使躯体动起来的力量。
肾上腺素在飙升,呼吸变的粗重,瞳孔放大中血丝迸溅,魔血症带来的衰弱与疲惫在这一刻被暂时遗忘。
力量在上涌!
「砰」
兽人的双拳抡起打在了戈德林的嘴筒子上,又在双臂肌肉紧绷中向外抗拒让自己从狼神的死亡钳制中挣脱,翻滚着抓起斧子,在沙哑的怒吼中向前劈砍。
动作不那麽精准了,技巧什麽的也不必在意。
这股血性狂怒就如一阵潮水,推着他暂且忘却了那些复杂而沉重的东西,让他在这一刻化身「为生而战」的绿皮野兽。
就如受伤的野狗只需一直奔跑,直至腐烂之时。
一轮猛攻带起冰冷又炙热的杀意,那抢圆的战斧不断的打出呼啸的回响,伴随着兽人的怒吼,在几秒之内将狼神数次逼退。
戈德林的反击很凶残,在退到第七步时,布洛克斯身上已充斥鲜血,但越是如此,兽人眼中的血光就越是明亮。
他要赢。
他必须赢!
但魔血症就像是无形的鬼,在他体内不断的嘶嚎,那残暴的力量不允许布洛克斯夺回属於他自己的战斗意志。
它要求兽人必须按照恶魔的下贱风格做事。
於是,最後一斧子的斩杀落下时就出现了严重的失误,让戈德林侧闪而过,挥起的爪子自下而上重击在布洛克斯的下巴上,在刺耳的骨裂声中将兽人打的淩空飞起,又在迅捷转身的狼神鞭腿中正中起飞的对手。
这一击力量极大甚至打出了音爆,让布洛克斯如重炮一样翻滚出去,撞在了艾斯卡达尔依靠的石头上。
白虎呲了呲牙,掰开这两兄弟的嘴,把用於稳定精神和灵魂的骨尘酒给他们灌了两口,随後起身走向戈德林,将手中的酒丢了过去。
这一次狼神没有拒绝,接过骨尘酒仰头灌下,在那刺激性的微醺中仰天咆哮,让苍凉的狼嗥声在夜色下传出极远。
「爽了?」
艾斯卡达尔纳闷的问道:「这也不精彩啊。」
「你不懂,胜负不重要,要的是那种感觉。有三分像了.——.」
「嘁,差远了,最多一分。唯有那股生死之间的血怒」值得称道,毕竟是兽人的种族天赋嘛。」
两个家夥你一言我一语消失在了黑夜中,就好像它们从未出现过,就好像这一切都只是布洛克斯要被亡灵扑上来咬死前的一个梦。
但很快,在兽人即将失去意识时,恐狼的咆哮声在周围响起,雷德·黑手的喊声若隐若现:「找!快找找,我刚才听到了兽人战斗时的咆哮,这里肯定还有活人。把他们找到带上,要过被亡灵占据的撕裂者之石山口,必须找到更多人。」
布洛克斯抽了抽嘴巴,他知道自己和弟弟活下来了。
但那两位阁下不是故意放过他,只是野兽要开始更有意义的狩猎不愿意在烂肉身上浪费时间,它们还会再来找自己。
自己已欠了两条命。
之後得考虑一下该怎麽偿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