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八章我只是身体差 (第1/2页)
方许又不是才开始接触朝廷权利的雏儿,他只是才离开这个权力中心一年而已。
当初方许在的时候朝廷是什么格局,随着他的死也必然发生变化。
但这个变化还没有那么明显,拓跋厉不敢冒进。
只要圣人还是圣人不是罪人,圣人当初奠定的大殊基础就不会在短时间内被拓跋厉连根拔掉。
拓跋厉敢杀圣人,但他永远也不敢把圣人的性质变了。
大殊的立国之本在于圣人而不在他,圣人可以死但圣人之精神不可变。
所以当初圣人挑选的那一批朝臣,短时间内不可能被拓跋厉全都清算。
尤其是秦昭月。
秦昭月是拓跋厉数次亲自登门请出山的人,一出山就是大殊的宰相。
这十年来大殊能走的又平又稳,和秦昭月关系巨大。
拓跋厉不可能随便把他替换掉,但在几年前就开始着手培养秦昭月的接班人。
如果说秦昭月对拓跋厉有感恩之心,还不如说他对圣人有感恩之心。
这位秦相对圣人之死,难道就没有一点怀疑?
如果圣人都可以死,他这个宰相就没有一点警觉之心?
所以在朝堂上秦昭月愿意看到拓跋厉吃点瘪,尤其是被方许这样一个出身低微的人压了一头,他乐于见到。
方许家里是有钱,富可敌国,但商人的地位就是低微,这一点毋庸置疑。
皇帝在一个商人之子面前不得不低头,秦昭月比方许还开心些。
对于拓跋厉,秦昭月有戒心,但他不是没有应对之法,因为他马上就要退了。
本月他就已经上书三次,请求告老。
皇帝三次不准,可大家心知肚明,三次是极限,只要秦昭月再上书一次,宰相便会异位。
秦昭月多聪明,他不等着拓跋厉清理他,他主动请辞,什么朝堂格局权利纷争,他现在都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他离开朝堂之后怎么才能求生。
是宰相的时候拓跋厉不盼着他死,死在朝堂,拓跋厉怎么都难辞其咎。
但退下去之后死了,最多就是让人惋惜。
拓跋厉当然也清楚秦昭月的心思,他也在犹豫到底该不该让秦昭月安度晚年。
就在这个关键的时候,方许,这条从边远溪流中窜到殊都这片大湖里的野泥鳅,在朝堂上小小的搅动了一场风云突变。
方许只是故意羞辱一下拓跋厉?先小小的报一次仇?
不,哪有那么简单。
他是让秦昭月看到他的姿态。
秦昭月现在最期盼的是什么方许能想到,他需要帮秦昭月这个忙。
因为他需要盟友。
想要报仇,以方许现在的实力着实有些难。
他面对的是一位皇帝,是一个完整运转的国家机器。
若他还是圣人一切都好办,一跺脚的事。
天下人天下事若要有成,不是借天时地利而是借他圣人力。
现在,是他需要借力。
他已经让秦昭月看到他的姿态了,也看到他的底蕴了。
很简单,方许现在有的是钱,哪怕他向朝廷捐款千万,他依然很有钱,非常非常有钱。
在他展现出来的姿态中已经明确告诉所有人了,他的家族在西方很有势力。
秦昭月要想安度晚年,最好的办法就是离开大殊。
而方许告诉秦昭月他有这个办法只在那句话:他养了一只鸟。
这只鸟每天都在稷山学院上空飞过,看到方许还在它第二天还会来。
如果有一天它不见方许,便立刻飞回西方。
方许说的是一只鸟吗?
方许说的是一种途径,是手段。
鸟在拓跋厉耳朵里听来是一种威胁,在秦昭月耳朵里听来是一条出路。
所以秦昭月也有了个表态。
这群人啊,他们之所以能高高在上不只是因为他们出身本就高一些。
还因为他们的头脑,也确实高一些。
秦昭月延时为拓跋厉解围,拖延了那么十几秒的时间,就是回应了方许。
这是聪明人之间的交流方式。
没有为拓跋厉及时解围,是这位老宰相在告诉方许我对皇帝亦有不满。
接下来,只看两个人如何暗中联络了。
拓跋厉此时认为方许对他的反击已经结束,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让他下不来台就很过分了,方许还能怎么样?
方许能。
他提出了一个不过分的请求。
拓跋厉在答应了为方许找药之后,就摆摆手示意方许可以退下了。
你让我来我就来,你让我走我就走,这显然不是方许的做人之道,他来又不是来听话的。
他微微俯身:“陛下,我想参观一下慎行司。”
拓跋厉眼神都压不住怒意了。
方许却还在那侃侃而谈。
“我一直听闻慎行司是国家之利器,是百姓心中公义之象征,恰好,我的一位同窗失踪,我对此也深感焦虑,所以我想去慎行司里看一看,顺便为慎行司提供一些线索。”
拓跋厉吃不准方许到底什么意图,难道是想继续打他脸?
“有什么话让陆铭文送你回去的时候在路上和他说就是了,你身子不好要多修养,慎行司就不必去了。”
不管方许出于什么目的,拓跋厉只要不许可就可以。
好在,方许这次没有让他下不来台。
“遵旨。”
方许看向陆铭文:“那就有劳陆指挥使送我回学院。”
陆铭文嘴角微微抽动,显然是没安什么好心。
他笑着回应:“必会把方公子安然送回学院。”
拓跋厉此时看了陆铭文一眼,陆铭文马上理解了皇帝的心思。
那只鸟,皇帝很在乎。
那到底真的只是一只鸟,还是一股力量?
......
慎行司的马车比起皇帝接方许来殊都时候的那辆马车,当真是差得远了。
之所以破小且颠簸,当然也是陆铭文故意为之。
这种睚眦必报的人,怎么可能让方许舒舒服服的回学院。
方许身体不好,那他就用最颠簸的马车走最颠簸的路送他回去。
对于这种几乎是小孩子赌气似的报复方式,方许觉得有些无聊。
他提前就想倒了,所以在短暂无聊之后他会让事情变得有趣起来。
马车颠簸,方许很客气的说能不能稍微停一下,陆铭文笑问是要方便吗?方许只是指了指窗外一家商铺:“想买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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